阿乙长篇小说《早上九点叫醒我》交流会4月22日在九江市启幕

  

 

  《早上九点叫醒我》

  

 

  阿乙

  中国江西网讯记者欧阳兴报道:4月22日下午2时30分至4时30分,乡土的凹陷——阿乙长篇小说《早上九点叫醒我》交流会在九江市九江书城(九江市新华书店)三楼启幕。

  阿乙,原名艾国柱,江西瑞昌人,生于1976年。《人民文学》中篇小说奖、蒲松龄短篇小说奖、林斤澜短篇小说奖得主。出版有短篇小说集《灰故事》《鸟看见我了》《春天在哪里》《情史失踪者》《五百万汉字》,中篇小说《下面,我该干些什么》《模范青年》,随笔集《寡人》《阳光猛烈,万物显形》。近年来,阿乙已经成为中国青年作家的中坚力量,也是最先走上国际文坛的中国作家之一。目前,阿乙的作品已经输出了七个语种十五个品种。

  《早上九点叫醒我》是阿乙历时五年、十易其稿的首部长篇小说,可谓倾尽心血。主人公宏阳喝醉后,向自己的内人叮嘱,让她做一个人体闹钟,到了早上叫醒他。次日晨,等到要叫醒他的时候,他的内人发现他已经死了:他把自己喝“死”了。小说由此开始,通过对一场仓促、敷衍的葬礼的讲述,回溯了主人公宏阳的人生经历。在这个人身上,没有爱情、信仰、义气和亲情。小说通过他,对逐渐消失的乡村及其人物进行了画卷式的描写。

  这部小说道尽了人心的卑微,再现了浮世与人情的缥缈。当一切化为泡影,家族伦理与俗世权力也将遭到践踏。“早上九点叫醒我”更像是哲学式的问题,由谁来叫?又是否能醒?面对一串串疑问,阿乙给出的答案就藏在人性的阴暗里。

  小说起源于一次简洁的对话。一位同样是作者的朋友轻易将她听到的故事讲给阿乙听,就发生在她外婆家:一个汉子醉亡,匆匆落葬后,因为触犯政策,须开棺火化,到这时,人们才知道他在棺材内苏醒过来一段时间,手指因刨抓而露出白骨。

  阿乙擅长的是短篇。但是近年来,阿乙发现短篇只会使故事变得轻佻,不得不充满滑稽的调调。在事情进行到途中时,叙述框架的边沿开始坼裂:只要是笔下出现一个人物(比如乐工、道士、打麻将的闲客),他们就迅速胀大,不满于计划中给予他们的空间。这下好了,他卅年来对乡村所积累的全部经验也有了一个交代的地方。如是就有了《早上九点叫醒我》。

  小说主要瞄准死者的葬礼来写,通过葬礼这个舞台来呈现乡村恶霸宏阳生前的“奋斗史”以及剩余乡友的日常生活状态。最初的标题为“泥与血”(起一个类似“红与黑”的标题,符合一个人想写出大作的企图),意思是惨杂着血的污泥,比喻污秽与残暴,古罗马的一名教师用这样的词来形容日后的暴君提贝里乌斯。他也想过用“有人吗”这样绝望的呼喊来做题目,但它会带去讽刺的色彩(这是一种不必要的色彩)。最后起名“早上九点叫醒我”,是试图表达谦虚。“我必须包藏自己妄图写出什么大作的野心,尽管在实际操作中我就是按最高的标准去准备的,并为此被折磨得伤痕累累”。

  喧嚣的葬礼给了众声言说的机会,使他们痛快地喟叹和唏嘘。敏感的读者会意识到,潜藏在这盛大的乡间节日之后的,是整个乡村生活的结束。是的,历史一个世纪一个世纪地滚动,时间一圈一圈地跑,忽然一下就在我们所处的时代出现乡村消失的事实。作为一个乡村出生的子弟,作者返回村庄,只因为一场又一场的葬礼。原来人类生活的冒着大自然热气的地方已经变成亡灵飘荡的荒野。阿乙站在被一人高的野草遮蔽、修建不久仍显崭新但已没什么人行走的蛇形水泥路上,听着干涸的河床重新发出水流的鸣响,站在这可怕的寂静中,难以想象田野曾经立满耕作的人,不远处是隆隆作响的碾米厂。一切都结束了。人类弃乡村如敝屣。

  同样,以陈忠实、贾平凹为代表的整个中国乡村文学,随着乡村这个舞台的倒闭,注定也要没落。以后这片土地的创作者不得不去面对美国作家所面对的城市写作问题,不得不像雷蒙德·卡佛或者一些写作班作家一样,去开掘城市里并不多的故事和情感。也许科幻写作会迅速殿堂化。因为这是一个人机共存的时代。在写作《早上九点叫醒我》时,阿乙想到,这次写作也许是整个乡村写作的一次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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